花翘

尊礼尊礼尊礼❤

【尊礼】Plague Record【番外-忠告】

糊半仙:

说好的甜甜甜番外【其实我不知道甜不甜OJZ】


不好意思拖了这么久因为最近事有点多


7000+的番外送上


还望食用愉快


 


我最近爱上了第一人称的视角,写起来行云流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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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是M国中央国防大学特种作战学院的一名大四学生。


当初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通过层层严苛至极的选拔,才进入这所学校。


虽然我的家人很是反对。


这也正常,他们经历了多年战争,虽然五年前自由党统一全国,M国回归和平。


但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在战争刚刚结束不久的时候,他们听见外面救护车的声音都会以为是防空警报,死命拉着我往防空洞跑。


毕竟七年前国际安全联盟对M国南部的空袭持续了一年多,直到“天狼星”防空系统横空出世,才结束了那场噩梦。


虽然他们不同意,但终归拗不过我。


我成了这所学校第二届学生。


而现在,当初反对我的家人也放下心来,M国整个国家都在蓬勃的成长,战争在一年一年逐渐远去,人们心灵的创伤也慢慢愈合。


更让我父母觉得高兴的是,我的上一届的学长们,毕业不久就已经身居高位——因为M国急需在最短时间内建立起强大的国家暴力机器。


他们开始夸奖我的远见卓识。


但我发誓我真不是为了权利和金钱才进入国防大学读书的。


我靠的是情怀。


所以我非常非常努力。


【二】


我还过几个月就要毕业了,不知道要去哪儿执行我的第一个正式任务,如果可以的话,我更想去南部。


成立战争时期,M国南部遭受到了巨大的创伤,而北部特别是最北的几个省,基本上是和平占领,而我希望能亲眼见证南部的复苏,如果能参与其中,就更好了。


我上一届就有学长们去了南方边境执行毕业任务,这让我很是羡慕。


终于有一天,我的辅导员叫我去办公室。


回想了片刻我最近似乎并没有犯什么错,所以很有可能是有关我的毕业任务。


我又是激动又是忐忑,深呼吸几次才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然而当我出来的时候,我是真的失望——


我毕业之后还要留校一年,担任一年的代理辅导员。


因为学校每年都有扩招,所以导致学校教职工有些人手不足,于是决定让一批学生留校帮忙。


我别无选择,只得乖乖留校一年。


如果你问我为什么不拒绝,我只能说,我念得是军校,服从命令是天职。


【三】


又是一年初秋,回想四年前,我也是这个时候来到这所学校的。


那个时候国防大学刚刚开办没多久,基础设施还没有现在完善,条件艰苦一点,不过四年,这所学校已经成为一个要规模有规模,要师资有师资,要条件有条件的一流大学。


我们可是国家教育部、国防部和党总支部直属的高等院校。


想来多讽刺,我四年的辛苦努力换回来的却不是自己执着追求的。


不过因为我的努力,我接下来这一年所带的每一个人是全校每年从新生中千挑百选出来的好苗子,接下来四年,他们将在这个名为“狮之营”的班级里进行训练。


除了“狮之营”,还有草薙教官的“狐之营”重点和八田教官的“鹰之营”,而他们从这里毕业之后将成为国家武装的中坚力量。


当然,我当年也和他们一样,从千千万万的新生中层层筛选出来,成为第二届“狮之营”的成员。


毕竟我这么努力。


【四】


我现在站在讲台上等着我的新生。


他们陆陆续续的从外面进来,身上穿着崭新的军装制服,稚嫩的眉眼带着青春的躁动和天真,能被选为“狮之营”成员,他们显然是骄傲的,胸前金色狮子的胸章熠熠生辉,我背着手看着他们,心情既有点悲天悯人,又有点幸灾乐祸。


他们很快就会知道,“狮之营”的荣誉,不是那么轻轻松松能担起来的。


我思考了很久,还是决定走亲民路线,所以在他们集合完毕坐好之后只是对他们今天慢吞吞的拖拉行为作出了警告。


我觉得我已经很温和了,但是还是收获了不少惊惧的目光。


我真的同情他们,这还只是开胃菜好么?


【五】


我的新生正式开始训练了,新一届的“狮之营”扬帆起航。


年轻人们很兴奋,带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跃跃欲试。


“听说没,我们的教官。”


“我早知道了,‘狮之营’第一学期的总教官,是共和国的第一元帅,周防尊。”


“啊!!!我的偶像啊!!!怎么办?要怎么吸引男神的注意力?!!急!在线等!”


“……”


我听见他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只想冷笑。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小子。


我们都说第一学期是“魔鬼六月”。


因为需要在最短时间内建立强大完善的军事武装体系,所以这些新生们并没有正式服役过,以零基础为前提作为特种兵培养,过程自然是痛苦艰难至极。


第二天早上5点,天还没完全亮,起床铃便催命一般响起,不愧是千挑万选出来的好苗子,这次他们终于在规定时间内集合完毕。


我背着手看着他们:“今天,是你们参加‘狮之营’训练的第一天,我希望大家能打起精神,为自己接下来四年的磨练,开一个好头。”


象征性的说了几句场面话,我领着他们去跑操,10公里40分钟跑完,然后休息5分钟,去食堂吃饭。


他们累得够呛,根本咽不下饭。


“好歹吃一点,等下还有得受。”这是我的经验之谈。


他们吃完饭去训练场站成5×5的矩形,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已经快要三个小时了。


上午九点过几分的时候,“狮之营”的教官终于姗姗来迟。


果不其然,我看着我的新生们纷纷露出崩坏的表情——


共和国荣誉授衔的第一元帅,军装都没有穿,随便套了件皮夹克,懒洋洋的从极度抢眼拉风的黑色跑车上下来,双手插在裤兜里往这边走。


我向他敬礼:“周防元帅。”


他走近了认出我来:“怎么是你?”


“我暂代一年‘狮之营’辅导员。”我解释道。


他看我一眼:“去帮我搬条椅子来。”


“是!”尽管我心里已经被弹幕刷屏,但是我还是端正的敬了个礼,转身就往训练场旁边的医务室跑去帮他拿椅子,没办法,谁让我念的是军校,他是共和国唯一的元帅,军衔高到可以把国徽别在肩上,而我肩上那可怜巴巴的几条杠,给他提鞋都不配。


他背对着太阳在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点了根烟叼在嘴里。


半支烟之后他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开口说话:“为国捐躯、军纪条令什么的,有其他人教,在我的课上,只要能活下去就可以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是我却冷汗涔涔。


在他的课上活下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六】


今天降温降得挺厉害,我只穿了军装衬衫,冷得有点打哆嗦。


但是我要克制。


可怜我的新生们在这个时候还要被拷了手脚扔到3米深的水池里,在水池底下找到自己的镣铐的钥匙,逃脱出来。


为了方便观察考核,水池池壁是透明玻璃。


周防教官依旧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叼着烟一脸懒散的看着新生们在水里各种扭曲挣扎,像濒死的毛虫,真特么丑。


我很想笑,但是我很快想到四年前我就是这些毛虫中的一员,被共和国的第一元帅视奸,心里顿时一片悲凉。


四分钟过后,第一个人成功找到钥匙,冲出水面,连滚带爬的过来再周防教官面前站定,冷得瑟瑟发抖,说话都在打颤,洋洋得意却毫不遮掩地写在脸上:“报告长官!任务完成!”


周防教官掐着秒表摇头:“太慢了。”


那个新生的笑僵在脸上。


我对此表示同情。


突然周防教官问他:“很冷么?”


他脸上僵住的笑容便立刻春风化冻般张开:“报告长官!不冷!”


周防教官似乎露出了一个类似“妈的智障”的表情,随即他突然转过头问我:“今天多少度?”


我回想了一下早上食堂的广播,回答他:“最高温度12摄氏度,最低温度9摄氏度。”


他立刻站起来,一边把秒表扔给我,一边头也不回提腿就走。


这个时候其他的小落汤鸡也纷纷死里逃生爬出水面,刚刚站稳就看着自己教官转身走人,一个个顿时露出一脸受伤的表情。


我有些心疼,毕竟看着他们就像看着四年前的自己,于是我跟他们说:“周防教官有点急事先走,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去洗澡吧。”


他们怀疑的看着我,但是也仅仅只能看着我,念军校的嘛,服从命令是天职。


但是我发誓周防教官真的有急事——


他的恋人身体不好,免疫力很差,也很怕冷,吹了风就会骨头疼,所以周防教官的车上永远都会多准备一件衣服以防万一,但是周防教官体质超强,就算冬天也只是在T恤外面随便套件外套了事,对温度变化也很不敏感,所以一旦他发现温度下降,不管在做什么,他都会立刻停下,去给他的恋人送温暖。


我当初知道每次他匆忙离去的原因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


看起来什么事都不在意的周防元帅竟然有如此细心体贴的一面,能让他这样疼爱的恋人,想必一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后来我有缘得见,先是惊讶,随即又了然,的确是个美人,但是那份美丽,却仿佛带着料峭寒风,高贵凌冽,纤薄锋利。


【七】


现在我的新生们正匍匐在草丛里,端着狙击枪做耐力训练,他们前方有一面躺在地上的靶子,周防教官手里有操控靶子竖起的遥控器,按下按钮之后,靶子将会竖起3秒,他们的目标就是在这三秒内击中靶心。


他们已经在草丛里一动不动三个多小时,但那个握着遥控器的人却躺在草地里睡着了。


我站在一边看着我的新生们汗流浃背纹丝不动,但是他们显然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注意力开始涣散,眼神也开始乱飘。


我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传来,转头一看来人,立刻端端正正的敬了个礼,刚想开口就被他用手势打断了,他放下立在唇边的手指,对我微微笑了笑,向周防元帅走去。


他真是个美人,一身简单的白褂都让他穿得出尘脱俗卓尔不凡。


虽然十分清瘦苍白,但是他那凛冽高洁的气质绝不会让人看轻他,精致绝伦的五官和冷傲高贵的气质在他身上糅成致命的魅力。


镜片下绀紫的眼有着摄人心魄的魔力。


他在周防教官身边停下,俯视着他,在我的角度看来他的侧脸俊美无俦,在我的新生们的角度看来大概更是如此。


军校里女生本来就少,好看的女生就更少,但是这个男人有着女人都嫉妒的出众的外表,我的那些荷尔蒙躁动的新生们偷偷转过头来看着人家,眼神发直。


就在这个时候狙击步枪的枪声交错响起——


周防教官从草地上站起来,打了个哈欠道:“You Lose。”


没有一个人中靶,三秒的反应时间中,他们用了两秒半看美人去了,哪里打得中。


周防教官把手里的遥控器扔给我,跟身边的男人说话:“你今天怎么有空来这儿?我的宗像教授。”


“阁下手机落下了,草薙先生有打电话过来,我走了。”对方将手机递给周防教官,说完提腿就走,我的余光瞥见那些我的新生居然还有人盯着人家白大褂的衣角。


“狮之营”的征选标准中什么时候有“痴汉”这一条了?


【八】


夜晚吃饭的时候,有几个新生坐在我旁边,小声的问我:“辅导员,你认不认识今天下来训练场的那个穿白大褂的人啊?”


我暗自心惊,现在不是春天啊!


但是我要克制。


“咳咳,‘狮之营’成员在校期间不得恋爱。”我搬出冠冕堂皇的理由。


“辅导员你就告诉我们吧!”他们开始死皮赖脸,看阵势可能下一秒就要看是一哭二闹三上吊。


看着他们充满希望的双眼,我有些动摇:“告诉你们又能怎样?”


他们打马虎眼:“就是想认识认识。”


我想了想,告诉他们也没什么的,反正他们肯定也没那个胆子冒着被“狮之营”除名的风险去追求爱情,况且对方简直高不可攀。


“Scepter 4知道不?”我问他们。


“Scepter 4科学院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一脸了然,毕竟Scepter 4为全国解放做出了巨大贡献,他们研发的“天狼星”第二代在去年正式服役,在国际上都引起了轰动。


我清了清嗓子:“他就是Scepter 4的院长,宗像礼司。”


“原来是他!虽然之前就听说过Scepter 4的院长才貌双全,但是,长得也太……”他们似乎想找出一个合适的词语来表达他们的惊艳,但是最终也没有成功。


“他不是我们学校医学院的客座教授么?能不能去上他的课啊?”他们一脸期待的问我,我觉得好笑,特种作战学院的学生去上医学院的课?


但是我都决定走亲民落线了,看着他们渴望的眼神,我也不忍心拒绝:“他开了两门选修课。”


我正在想要不要告诉他们宗像教授和周防教官的关系,但是我还没开口,打铃了,晚饭时间结束,他们端着饭盒跑远了。


What a pity!


希望他们别做出什么傻事儿来丢人现眼。


开始训练两周后,他们可以选修一门选修课,在每个星期四的下午,选修课的考试成绩计入期末总成绩。


我的新生,二十五个人中有十个选了宗像礼司教授的分子免疫学。


据说他们是黑了选课系统才选上这门课的。


宗像礼司教授的课太受欢迎,连医学院内部都抢不过来。


他们为此洋洋得意,每到星期四的下午就抓紧时间打扮得人模狗样的去上课,虽然不能恋爱,但是暗恋我也没法子管啊。我除了叹息还能如何?


【九】


然而我没有想到的是,真的有人冒着被“狮之营”除名的风险,在这个学期快要结束的时候,追求宗像教授了。


我很是不知所措。


“狮之营”以往从来没有过除名的例子。


而且偏偏理由还这样暧昧尴尬。


和他一起选修分子免疫学的同学也对此感到惊讶。


我不知所措的同时又有些自责后悔。


我该早点告诉他们的。


周防教官平时懒懒散散,也没有架子,很容易让我们忘记,他是这个国家唯一的元帅,全国只有他一个人有资格把国徽别在肩上。


他如果想要针对谁,那分分钟跟碾死只蚂蚁一样简单。


其实我觉得吧,这事儿周防教官也有责任,他性格桀骜不驯放浪不羁,跟着他的“狮之营”也多多少少带了他唯我独尊的风格。


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小子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在一个暴雨天翘了训练跑到医学院的办公楼下跟宗像教授告白去了。


我在得知这件事的时候脑子里被“妈的智障”刷屏了——


能别说他是“狮之营”的人么?


但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的告白却让宗像教授吃了苦头。


宗像教授当初为了开发Glutton疫苗健康严重受损,此后一直没有恢复,我们建校初期,国常路总统亲自邀请宗像教授来医学院执教,周防元帅却对此很不乐意,最后只能折中——


宗像教授每年只上一学期的课,只开两门选修,分别在星期三和星期四的下午。


国常路总统趁热打铁,顺势说服了周防元帅来特种作战学院担任“狮之营”的教官。


于是周防元帅和宗像教授每年在中央国防大学呆半年,剩下的半年则在德累斯顿过二人世界。


你问我怎么知道的?


呃,我是听隔壁“狐之营”的草薙教官说的。


啊,对不起,跑题了。


刚刚说到宗像教授身体不好,非常畏寒,但是那个傻帽却挑了个恶劣的天气去告白,宗像教授又敬职敬业,为人师表,迫于无奈还是去给那小子送伞,还在寒风凛冽中婉拒了他的爱意,并进行了一些开导。


“狮之营”平时的训练经常就是在这种艰苦环境下进行的,淋点雨吹点风对那小子来说是家常便饭,但是对宗像教授来说却足以让他大病一场。


第二天宗像教授便没来上课。


而周防教官从那天起也没再来过训练场。


小半个月后,宗像教授才重新回学校上课。


我很忐忑,不知道周防教官会对怎么处置那个傻小子,我陷入纠结——


我该不该为他求情呢?


说实话我不敢。


他翘掉了训练就已经违反了规定,向学校教授告白先不算,告白对象还是手握他生杀大权的最高长官的恋人,这也就算了,宗像教授还因此病了。


那可是周防教官的心头肉啊!


我除了为他祈祷还能做什么呢?


【十】


周防教官回来了,但是却什么反应都没有。


不仅没有说起除名的事,连一点惩罚措施都没有。


我很惶恐,那小子更惶恐——


据说当我告诉他他自己作了什么妖之后,当天夜晚他躲在被子里偷偷哭了一回。


是该哭。


单方面失恋也就算了,连“狮之营”都待不下去。


人呐,干嘛这么冲动。


但是现在周防教官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那小子来找我,说他现在茶饭不思食不下咽,要不干脆给他来个痛快得了。


我想了想,跟他说,要不去找宗像教授,跟他道个歉,然后让他帮忙求个情?


反正我是不敢出面帮他求情的。


他考虑了一会儿,说让我陪他一起,我答应了。


宗像教授有单独的办公室,在医学院办公楼的顶楼。


我们坐电梯上去,他紧张得直冒汗,我深表同情。


宗像教授办公室的门半掩着,我们敲了敲门,便听见里面传来低沉温润的声音:“请进。”


进去之后我俩就懵逼了——


还求个什么情?周防教官坐在宗像教授的办公桌上削苹果,我们进来他头都不抬一下,将苹果仔细切成丁,放在桌上的碗里。


而宗像教授看着那一晚堆成小山的水果丁面露难色。


随即他转过头来微笑着看向我们:“有事么?”


本来是有事的,但是现在这情况说不出口啊。


周防教官终于施舍给了我们一个眼神:“有话快说。”


没办法,我跟那小子使了个眼色,他颤颤巍巍的向前一步:“对……对不起……宗像教授……因为我的鲁莽……给您造成了困扰……”


宗像教授还没说话,周防教官就不耐烦的皱起眉头:”说完了么?说完快滚。”


宗像教授瞪了周防教官一眼,随即跟我们说:“没关系,不必在意。”


被瞪了的周防教官烦躁的挠了挠头发,有些委屈的看宗像教授:“我不是没把他怎么着么?”


原来宗像教授已经帮忙求过情了,这样我也放下心来,周防教官对宗像教授向来百依百顺,既然有宗像教授保驾护航,那傻小子估计逃过一劫。


我又给他使了个眼色,他立马敬礼:“多谢宗像教授,多谢长官。”


周防教官不耐烦的摆摆手。


我便带着那小子出去,转身关门的时候,我俩看见周防教官坐在办公桌上弯腰和宗像教授接吻,熟稔亲昵,温柔甜蜜。


我合上门甫一转身,就看见那傻小子还盯着原木门发呆,慢慢红了眼圈,我吓了一跳,简直无语:“你没必要吧。”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纯情吗?


他哀怨看我一眼:“辅导员你根本不懂爱情。”


我:……


好好好,我不懂爱情。


总之他还是平安无事躲过一劫。


【十一】


那傻小子估计真是受了情伤了,训练的时候无精打采,搏击训练的时候那状态简直可以写上一部血泪史。


看他那惨样我真觉得不懂爱情是件好事。


职责所在我还是要跟他交流交流。


在训练的间隙我把他叫到一边,周防教官在旁边的树荫下打盹。


我跟他说,人生还很长、人要向前看、感情的事勉强不来、除了爱情世界上还有很多很有意思的事情……


他却告诉我他一往情深不可自拔。


这个时候树荫里传来一声嗤笑,我和那傻小子都吓得不轻,转头看去,周防教官睁开眼好笑的看着他:“你那叫色迷心窍。”


他笑得愉悦,说完就又开始闭目养神。


我让那小子回去继续训练,之后有些好奇的打量周防教官,他难道不生气吗?


我有些出神,结果回过神来的时候周防教官已经睁开眼看着我:“你干嘛?”


我想了想,还是问了:“周防元帅,你,都不介意吗?”


他像草原上刚饱腹一顿的狮子一般优哉游哉的晃了晃脑袋:“如果你是说他追宗像这件事的话,我为什么要介意?反正每天跟宗像睡的是我。至于他让宗像生病我的确很生气,不过宗像说了放他一马就放他一马吧。”


我听到这个回答的第一反应是——哇,他第一次说这么多话。


好吧……我就是不懂爱情怎么着了吧!


【十二】


六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狮之营”的“魔鬼六月”也告一段落,所有的人都有长足的进步,他们将进入第二学期,开始新的学习。


我带着他们出去聚餐,被封闭训练了半年的新生们很是兴奋。


除了那个正抱着啤酒瓶子嚎啕大哭的傻小子。


他的情伤终于在艰苦卓绝的“魔鬼六月”中被消磨殆尽。


但是,他选修的分子免疫学光荣挂科,其他九个还凭借着“背题大法”低空飞过,但是他因为一翻开教材就开始伤春悲秋,复习效率大打折扣,所以壮烈牺牲。


我说过什么来着?选修课成绩计入期末总成绩。


“狮之营”不容许一科不及格。


如果你以为只是来年重修那就太天真了。


我说什么来着?“狮之营”的荣誉哪里是这么容易担起来的——


在今年的初秋,他将和下一届的“狮之营”一起,再次体验一把“魔鬼六月”。


当然我现在也非常郁闷,我的业绩考核由周防教官评定,周防教官位高权重大手笔,直接给了我一个满分。


我的领导非常满意,连连拍着我的肩膀:“你很适合这个岗位嘛!以后就留在这儿好好干!”


我:……


没办法,我念的是军校,除了回答“是”还能怎么办?


我想,以后再面对我的新生的时候,我将给出以下忠告:


一、不要在做狙击耐力练习的时候左顾右盼。


二、不要选医学院的课,特别是分子免疫学。


三、不要色迷心窍。


 


——————————fin——————————


感谢观看至此【鞠躬】


【我真不知道甜不甜,但是我觉得真没虐】

【尊礼】四方往事

糊半仙:

❤这碗狗血在下先干为尽


❤大约是高中时期的画风


❤妖风大作,一发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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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通鉴·山川篇》有载:四方谷,居于青国之南,西有仑山,北踞盘龙山,东有猖山,南有沄、沥二川汇而抱之,流光涯天成为障,四面地势皆不可谓不奇不险,故谓之四方谷。有方士言其有地仙居此,助青守关,以抵南赤……


 


宗像坐在万卷阁里随手翻检着书页,看到这此段言论不禁莞尔,四方谷的确地形险要,易守难攻,可也闭塞,不通人烟。


他自记事起就不曾离开过四方谷,整日看着四向险峻的山岭,还有沄江呼啸着冲过流光涯激起的白浪。


地仙居此?他倒是居此,只是仙人上天遁地来去如风他做不到,倒是被这一方土地束缚一生不得解脱。


 


四方谷为青国之门户,天堑险隘,自建国以来皆是由皇族子弟亲自镇守。


镇守国关,本为幸事,立国之初皇族男儿一腔热血卫戍疆土,他们自甘寂寞,带着人马日复一日的看着四方谷周围的群山峻岭,看着沄江拍击流云涯渐起的千丈白浪。


可随着国力渐渐强盛,京城三千繁华,十里红妆拴住了英雄的心,再也没有人自请离京去四方谷守关。


原本的无上荣光沦为避之不及的祸端,再也无人愿意离开软香温玉的皇城,四方谷里便只有那些英雄前辈的后裔,还在苦苦坚持。


镇守四方谷的人越来越少,直到现在,就只剩下他一人了。


他独自一人在四方谷里待了十年,唯一接触外界的机会除了万卷阁的藏书万卷,就是每月寄回京城的文书。


这原本是战时的习惯,但是为了统治者居安思危,也令四方谷每月述职。


他每月都写,然后亲手送上盘龙山上的盘龙驿,可是他月月去,都会看见他上个月写的文书还好端端的摆在那里。


越积越多,无人来取。


龙椅上的人被京城浮华迷了眼,忘记了这个山谷,是他们最紧要的屏障,忘记了自己还有一脉血亲,为保边疆苦守百年。


他知道,青,从骨子里开始腐坏了。


可这是他的使命,每月十五,他还是执着一封永远不会被人拆开的文书,上了盘龙山。


 


四方谷一日四季,春雷夏雨,秋风冬雪,十二个时辰皆能领会,大约是季节也并不分明,他偶尔会产生出错觉。


南柯一梦。


谷内一日,谷外一年。


不过有何差别,他一辈子都是要守着这个山谷,守着这道险隘的。


可梦有惊醒之时。


惊了他的南柯梦的人,在一个黄昏,从流光涯上坠进沄江,浑身是血的挂在了沄江边的岩石上。


 


他有十几年没有见过除了自己以外的人了,抱着万分复杂的心情,将那人救了回去。


所幸他对医术略有涉猎,而四方谷气候奇特,多奇珍异草,外人千金难求的名贵药材将奄奄一息的人的命总算是吊住了。


他清醒过来已经是半月后。


“水……”


刚进门就听见卧床不起的人微微睁开眼吃力的发出破碎的音节。


“稍等。”他连忙迈步进来,给那人斟了一杯水,递到他唇边。


只能说这人也是命大, 从万丈绝壁上掉下来,折腾了半月有余居然活了下来,他醒来之后恢复奇快,喝了杯水休憩片刻就能讲得出话来了。


 “多谢相救。” 他声音依旧沙哑,但好歹也能听清楚了。


“……举手之劳。”回答的人说得极为缓慢,但声音犹如玉碎,煞是好听。


“你……叫什么?”床上的人还不太能睁开眼,看不太清面前的人,只看得见一抹青衫朦胧,影影绰绰。


“……宗像礼司。”依旧是个缓慢的回答。


“宗像……礼司……”刚刚苏醒难免体力不支,救命恩人的名字还未念完,病人便又沉沉睡去了。


而坐在床边的人有些怔忪——


这个名字,有多久没从别人的口中听见了?


名字这种东西,本不是属于自己的,只有在别人记得这个名字的时候,才属于自己。


 



 


宗像礼司与世隔绝的枯燥日子被掉下流光涯的病人打破,整日无事,便认认真真的照顾着那个病人。


或许还怀着一点儿私心,想听那人唤自己的姓名。


“宗像”、“宗像”一声一声,低沉嘶哑,隔得近了响在耳边仿佛要震荡到他心里去。


“你在想什么?”不过一月,原本垂死的人好了不少,虽然还下不得地,可脸色也一天天好起来了。


偶尔会靠坐在床上和宗像礼司聊聊天。


“没什么好想的。”宗像礼司垂下眼,面无表情。


他有什么好念想的呢?四方谷就是他整个世界了。


“等我好起来了,就带你出去。”


宗像礼司听见那个人在耳边说,可他心中连一点涟漪都没有,因为他的心都和这山谷长在一起了。


他只是有些好奇的反问:“为什么?”


“因为你好看,我喜欢。”宗像礼司得到了一个理直气壮的回答。


但是他对“好看”和“喜欢”都无甚概念,于是这个回答对他来说也无甚意义。


“话说起来,你叫什么呢?”宗像礼司忽然想起他连对方姓谁名什都不知道,因为偌大山谷只有他们两人,于是他们“你”“我”称呼便可,他也不曾与人相处,这事儿便疏忽了许久。


“……你叫我尊吧。”


 


慢慢的,重伤的男人好了起来,宗像礼司很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是尊感觉得到,他是高兴的。


“这么大的山谷,就只有你一个?”他问宗像礼司。


“据说以前是有很多人的,可我小时候,就只有寥寥数人了,长辈终日郁郁,相继去世,某一天,就只剩我一个了。”宗像礼司依旧慢条斯理的说话,言语里的情绪沉静无波。


“能带我出去逛逛么?”尊没有继续问下去。


“自然可以。”


于是他们整日在山谷里闲逛。


四方谷东面的猖山山脚密林遍布,郁郁葱葱,而山顶却白雪皑皑,终年冰封,奇特的山势让猖山里面充满了奇花异草、珍稀野兽。


而更让尊吃惊的是,宗像礼司对四方谷的了解程度。


“前面有个坑,阁下小心脚下。”


“左边有一丛刺藤,小心刺伤。”


“这棵树上以前有个鸽子窝,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烂熟于心是因为被囚于此十几年的孤寂光阴。


尊忽然觉得心里发堵,他觉得他如果不说点什么他就要窒息而死了,于是他随口扯道:“那边长了好多艾蒿。”


宗像礼司朝着他所指的方向望了一眼,随即回头看着他笑起来:“那是九里光,有疗伤止血,醒脾开胃的功效。”


尊不想知道艾蒿和九里光有什么区别,因为他第一次看见宗像礼司笑了。


 


转眼就到了十五。


宗像礼司坐在万卷阁里,将近一月发生的事一笔一笔写下来,以往只是数笔能交代好的事情,这次却写了将近半个时辰。


因为他将他救了尊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写了进去。


随即他独自一人出门山上,出门之时遇上尊坐在廊下。


“你去哪儿?”尊问他。


“到了上呈文书的时候了,我得出去一趟。”他回答道,随即沿着山径上了盘龙山。


尊的眼神闪了闪,没说话了。


 


当天夜晚,一个黑影闪进了盘龙山中进入青国境内唯一官道旁的盘龙驿内。


他小心翼翼的观察了周围环境,才吹亮了火折子,随即他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大约积攒了上千封的加了王印的文书,堆在这个不知道多久没来过人的驿站里。


他吹灭了火折子,然后什么都没做,离开了盘龙驿。


青已经从骨子里开始腐烂了。


龙椅上的人忘记了这个扼守国之咽喉的四方谷,也忘了还有一脉血亲抱着一腔赤诚在此苦撑。


 


“阁下可识字?”宗像礼司笑着问他。


眨眼又是数月,尊已经完全好了。


“不太会。”他回答。


“我教你书写可好?”宗像礼司又问他。


尊看着他,一时半会儿没说话。


约莫是隔绝得久了,未曾经历世间腌臜,宗像礼司的一双眼好像世上最明澈的宝石,尽管是绮丽颜色,望着人的时候却让人生不出半分旖旎。


也让人不能拒绝。


所以他别过头:“我……不爱那些……”


宗像礼司闻言也不恼,笑笑没说话了。


尊看着他的侧脸,觉得,宗像礼司越来越爱笑了。


 



 


神仙眷侣。


尊的脑子里偶尔会闪过这样的词。


与世隔绝的山谷,宛如谪仙的宗像,和两情相悦的心。


四方谷气候奇特,居于此处时常会忘记今夕是何年。


尊算了算日子,他来这儿已经整整一年了。


他也了解了四方谷的每一个角落,知晓了宗像礼司的一生——


他说话缓慢是因为他已经太久没有和别人交谈过,疏于言语;


他喜欢躺在沄江边的岩石上看着激在流光涯上的巨浪;


喜欢裹着狐裘上猖山顶上看雪;


每个月圆之夜还是独自一人去盘龙驿;


下雨的时候喜欢呆在万卷阁里消磨时间。


他这样生活了一辈子,如今也并未有什么变化,只是身边多了另一个人。


 


“这里的书你都看过么?”尊跟着宗像礼司在高大的沉香木书柜间穿行、


“几乎吧,”宗像礼司笑笑,“我看书很快,又没耐心看第二遍,这么多年,自然差不多翻了个遍。”


尊点点头,随即看着书柜的尽头有个上了锁的箱子,随口问道:“那是什么?”


宗像礼司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回答:“万卷阁里的禁书——《看朱成碧》。”


“为什么是禁书?”尊继续问。


宗像礼司想了想:“里面记载了一种叫做‘看朱成碧’的禁术,据说练成可以一人之力抵挡千军万马。”


尊有些讶异:“真的?”


宗像礼司垂下眼:“估计,不是真的吧……我从未听说有人使用过,那个柜子摆在那里也不知有多少年月了,锁也早就朽了,只是放在那儿做个样子,想来也只是故作玄虚罢了。”


尊定睛一看,那锁果然是开了的,并没有将柜子好好锁起来。


“哎呀,找到一本没看到过的!”此时宗像礼司发现了一本漏网之鱼,笑起来将那本薄薄的集子捡了出来。


 


是一本前朝的诗集。


尊说他不识字,宗像礼司就给他念。


他的声音低沉清润,宛若玉碎:“双桨浪花平,夹岸青山锁。你自归家我自归,说着如何过?我断不思量,你莫思量我。将你从前与我心,付与他人可。”


话音落地,尊沉默了一会儿,问:“什么意思?”


宗像礼司翻了一页,没说话。


偌大的万卷阁一时间鸦雀无声。


“说的是,”宗像礼司玉碎般的嗓音有些干涩,“一对爱侣,原本情投意合,可其中一人忽然不辞而别,伤心的恋人感到渡口苦苦挽留,而那人却告诉他,我从今以后不再念着你,你以后也别再念着我。”


尊将书从宗像礼司手中抽出来:“不就是写词么?我也会。”


宗像礼司转头看他:“是么?你不是连字都认不全?”


尊撇撇嘴:“跟认字没啥关系。”


“那我就洗耳恭听了。”


“眼是水波横,眉是山峰聚。欲问离人去哪边?眉眼盈盈处。”尊顿了顿,宗像礼司停下来,平仄居然没有错。


尊突然凑过来,宗像礼司下意识的往后一靠,背后是沉香木的书柜,退无可退,只能看着对方在极尽的距离念出下阕:“本觉无路行,错落四方谷。莫道前世未了情,只让鸳鸯妒。”


只让鸳鸯妒。


只让鸳鸯妒。


对宗像礼司来说这就像是个定身的咒语。


他任由尊吻上了他的唇,解开他的衣带,将他按在书架之间的地上,占有他。


 


不久之后,那个告诉他“只让鸳鸯妒”的男人,最终却像那个“我断不思量”的男人一样, 不辞而别了。


尊离开的那天夜晚宗像礼司在万卷阁枯坐了一夜。


那个男人只在这儿呆了一年,他却觉得他们仿佛相守了一生。


已经够了。


宗像礼司笑着合上那个已经空空如也的原本装着“禁书”的柜子。


那里面没有什么《看朱成碧》,只有一份舆图。


在很久以前,在青国的统治者还有野心的时候,他们下令秘密在流光涯上凿出了一条栈道,能够直通南赤的栈道。


还在沄江江水中藏了一座桥,只要转动四方谷内的机括,激荡的江水中便有一座吊桥被拉起。


然而栈道和吊桥完工了,天堑被打通,统治者的那份雄心却早就消磨在京城的软香温玉里。


这条宗像家不知用多少心血换来的路,也成了尊背叛宗像礼司的路。


 


宗像礼司再见到尊的时候已经是大半年之后的事了。


举着烈烈军旗的南赤大军从流光涯上的栈道上架起通往沄江北侧的长梯。


大红的军旗上烈焰包裹的“尊”字刺痛宗像礼司的眼。


十万大军列阵沄江江边。


他们的敌人只有一个。


宗像礼司背脊挺拔如松,站在他惯爱的那块岩石上,悲喜莫辨地望着对面乌沉沉的军队。


副将哈哈大笑:“青国莫非无人至此?!来人,将他给我——”


他的声音消失在喉咙眼里,以为他身前的年轻君王手中的长枪逼上了他的心口。


“谁都不许轻举妄动。”


南赤年轻的王,名曰,周防尊。


 


他下了马缓缓走来,身上的铠甲随着他的步伐叮当作响,他在那块岩石下停下,仰视着宗像礼司:“跟我走吧。”


宗像礼司俯视着他,摇摇头:“陛下,你有你的‘义’,我也有我的‘义’,我不怪您,您也莫要勉强我。”


周防尊有些急切:“青国已经完了!盘龙驿早已无人问津,不可能有援军来的!”


宗像礼司有些狡黠的笑了:“我知道没有援军……可是,我以一人之力,足以挡你十万大军。”


周防尊看着他,忽然不可置信的后退一步:“‘看朱成碧’?!”


“是,‘看朱成碧’,”宗像礼司看了看天色,“差不多到时间了……”


他话说完,乌云蔽日,天色一暗。


周防尊发现宗像礼司的脸上的血色已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


随即整个四方谷都升腾起一种奇异的血色雾气,连沄江都仿佛染上了这不祥的颜色。


周防尊这才发现,宗像礼司的左手手腕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殷红得血液顺着他的指尖滴在岩石上,随即又顺着岩石流进了四方谷的土壤,那些诡异的血雾便有从四方谷的土壤中渗了出来,飘散在空中。


乌云散去,那些血雾见了日光,便渐渐化作碧色,而人一靠进那些碧色雾气,便不能呼吸,只得往后退去,不得再进一步。


禁术“看朱成碧”,以一人之力可抵千军万马,其实也只是只守不攻的招数罢了。


只是用施术者的生命献祭,筑成的一道关卡罢了。


而在所有的血色转为青碧之时,宗像礼司脸上最后一点生气也消失了,挺拔如松的身子像是抽干了最后一丝精神,无力的向后倒去。


周防尊手中长枪啷当落地,他伸手接住宗像礼司,揽进怀里,眼眶发热:“你……这是何苦?”


宗像礼司靠在他怀里,气若游丝:“我早就知道,你在骗我,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不是真的……你满嘴谎言却教我识了人间情爱……是我自己禁不住诱惑,违背职责,怪不得别人……可人总要为自己的愚蠢和贪念付出一点代价……不过是一条命,在我看来,换这一年,也是值的……”


“不是的不是的!我说喜欢你……”周防尊话未说完,眼前的人那双潋滟的眼睛已经阖上了。


周防尊心如刀绞,只能抱着宗像礼司一句又一句的重复:“……我说喜欢你,是真的,想带你走,也是真的……”


 


“我喜欢你。”


他说尽谎言,就只有这一句是真的,可宗像礼司不相信。


 


“‘看朱成碧’?估计,不是真的吧……”


对他言无不尽的宗像礼司说的唯一一句谎言,他却相信了。


 


周防尊忽然觉得没意思极了。


天下,宗像,爱情,谎言,他都不想去想了。


“若有来生,我定是什么都不在意,只要你一人的……”


他抱着宗像礼司站起来,站在九曲回肠的沄江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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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然后呢?”年轻的男女缠着观光车的司机让他继续说下去。


“然后啊,有人说皇帝带着那人尸首回南赤去了,也有人说两人一起跳下了沄江,不过谁知道呢!”观光车司机叼着烟含糊不清说道。


“好啦,我们下一个景点就是著名的四方溪,这溪啊,传说是皇帝由于心上人的死悲痛欲绝,仰天长啸,硬生生喊裂了山谷,沄江的水倒灌进裂缝形成的……因为刚刚说的这故事呢,四方溪也被叫做‘识谎溪’……”


 


四方谷东面的猖山上,同一所大学的两个专业都在这儿上课。


美术学院的学生抱着画板坐在石阶上写生,生物科学的学生拿着工具采集植物标本。


“尊你怎么又不带笔?!”草薙出云也服了这个诸事不太上心的好友,递了笔过去。


周防尊干笑两声,随口胡扯:“你看那边,好大一丛艾蒿!”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那不是艾蒿,是九里光,疗伤止血,醒脾开胃的。”


周防尊应声回头,对上一双紫色的眼睛。


“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莫道前世未了情,只让鸳鸯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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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看到这里


觉得……写崩了……


最近身体不太舒服


体测折腾了半条命,夜晚吹空调还感冒了


大夏天感冒实在难受


 


说一下就是室长念得那首词作者是是宋代才子谢希孟【其实我觉得他还挺君子的,那句“将你从前与我心,付与他人可”虽然绝情,可也公平,比起那些妄图“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男人来说好太多了,我给不了你爱情,我就还你自由】


尊哥作的那首词的上阕是化用宋代词人王观的《卜算子·送鲍浩然之浙东》——“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欲问行人去那边,眉眼盈盈处”,下阕是我自己填的,勉强平仄对上了,遣词用典就不要强求了好吗?


 


再次感谢观看至此